柳生十八

致力于画性转加菲的我。
很想给她脑门上加一个青筋,“你给我站在原地别动,老娘这就过去锤死你”……什么的_(:з)∠)_

疼。

生病了很难过,还要一个人去买药看病更难过:(烧了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全身都酸疼,喉咙最疼,想哭哭

2017年最值得庆幸的事就是认识了安德鲁·加菲尔德先生,谨以此画献给我所仰慕的他。

【TSN/魔法奇幻秀AU】Light A Fire【三】

夜色已经很深沉了。
从破晓时分喧闹到下半夜的城市终于进入了睡眠时间,商铺渐次打烊,出来寻欢作乐的人们带着或相熟或陌生的面孔心满意足地回了家,连路灯们都下了班,街道上黑漆漆空荡荡静悄悄,简直像传说中的鬼城。倘若行走于其中,你甚至可能会被自己的脚步声吓到。

“嘚嘚”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街道两旁的楼房之间乒乓球似的来回弹动,和着一道称得上微弱的灯光,以一种温和的方式破坏着这座城市的睡眠。庞大的黑影渐渐在暖橘色的灯光后方显现:那是一个放大版的玩偶房子,或者是一栋缩小版的双层楼房,正由几匹矮马拉着,如同巨人的玩具火车,不紧不慢地穿梭在有些逼仄的街道上。
伟大的Daniel博士和他的剧团成员们就是蜷缩在这个大大的方形盒子里,辗转了无数城市,将漫长又短暂的十几年消磨在其中的。不过这里的“十几年”是从Mark和Eduardo成为剧团成员——也就相当于他们出生的时候——的那一天开始算的,在那之前,Daniel和Percy这两个老家伙相依为命,早不知到底消磨了多少以“世纪”为计算单位的岁月。他们两个一起设计并制造了这座奇妙的“马车城堡”,休息时它是一栋可以到处乱跑的楼房,到了需要填饱肚子的时候,一系列精巧的机关便会被启动,一张鲨鱼似的大嘴就会在盒子上张开,然后吐出一个十足精致的舞台供演员们表演。可别小看它,这个舞台还有漂亮的霓虹灯牌哩。
最开始的时候,剧团只有两个人,盒子里的空间也就足够Daniel和Percy随便瞎折腾;但后来剧团多了几位成员,向来落拓邋遢的老伙计们只好对自己的杰作进行了些改造:给每位成员各划分出一块巴掌大的私人区域,以窗帘作为遮挡和隔断。为了尽可能地让大家都舒服,可怜的小小个子Percy牺牲巨大,他的床甚至被迫设计成一个可以从马车底部弹出的小抽屉,连多余的放本书的位置都没有,万幸的是他自己并不介意这些。
盒子的顶部是一个类似露台的存在,上面堆着些杂物,同时也有足够的空间让青少年们在晚上赶路的时候挤在一起看星星。虽然Mark和Eduardo在这里连腿都伸不直,不过好在Daniel一把老骨头,没法爬上来跟他们抢位置,Percy在车头有自己的专座,两个小年轻也就可以时常起身换个位置和姿势躺一躺,长时间缩成一团真是太难受了。

今天晚上夜空里的云很厚,遮住了星星也挡住了月亮,黑压压的,感觉像是要塌下来。
“我猜今晚一准儿得下雨。”Eduardo说。
“嗯。”Mark闭目养神。
Eduardo仰面朝天发了一整夜的呆,实在百无聊赖,不知什么时候就哼起些不成调的歌来,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唇齿间破碎含糊的词句也慢慢清晰,只是其中的逻辑依然让人摸不着头脑:“当月亮倒映在你的眼睛里,看起来像个大披萨,那~就是~爱情~!”
“我的天哪Eduardo!”坐在车头御马的Percy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抱怨道,“你能不能闭嘴,别再提吃的了!我都快饿死了!”
Eduardo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停下了他那怪异又滑稽的即兴歌曲创作,然后夸张地长叹一声。“哎——好无聊啊。”
Mark狐疑地瞟了他一眼。

就同Eduardo已经摸透了Mark的脾气一样,Mark也很了解Eduardo。这个同他一起长大的男孩子长相漂亮,嘴巴讨喜,性格也很乖巧,在学习方面更是天赋异禀,跟这样一位可靠的朋友相处总是一件令人放松的事;但Eduardo身上同时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小调皮,他热衷于各种小恶作剧,比如在Mark睡着的时候给他扎一头搞笑的小辫子,比如明明走在左边却偷偷地从你背后拍一下你的右肩,让你看着空无一人的右手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活见鬼,又比如——比如像刚才那样,明知道Percy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还故意编排一首什么“月亮是个大披萨”之类的歌,尽是些诸如此类令人无奈又不会真的生气的恰到好处的冒犯。总的说来,Eduardo就像个大家庭里的最小那个的孩子,在所有长辈和哥哥姐姐的保护和宠爱下长大,具备精英气质的同时(尽管他现在只是个穷卖艺的)又不失灵气与娇憨,他清楚你的那条界线在哪里,这样就方便在觉得“无聊”的时候捣鼓出一些安全范围内的小响动来寻开心。
所以,这次又要干嘛?

Eduardo从身下摸出一本书来,炫耀似的在Mark面前晃了晃:“Surprise!哇,这是什么呀?”Mark定睛一看,哦,见鬼,那正是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印着学校广告的杂志,不知怎的居然被Eduardo给翻了出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抢,却被Eduardo躲开了。
“Wardo,Wardo,”Mark尽力装作没有很在乎的样子,同时伸长胳膊去够被高高举起的杂志,“听我说,Wardo,那是我的,你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它拿出来。”

Eduardo灵活地在Mark的攻势下腾挪躲闪,笑吟吟地看着小卷毛上蹿下跳了好几个回合,终于不忍心再戏弄对方,把杂志还给了Mark:“恶作剧结束。”他重新靠坐下来,对着冰冷的双手呵出一口热气,“不过说实在的,你真的觉得那样很好吗?天天坐在同一栋房子里听着一群老学究催眠什么的?”
“你管不着。”Mark被窥破心事,却不肯服软,强撑着一张扑克脸,飞快地把杂志塞进自己的怀里,“你又没上过学,哪里知道上学是什么感觉。”
Eduardo又笑了:“你刚才说的话里有个小纰漏,我的确上过学,在被Daniel博士捡回来之前。虽然只有一年不到的时间,好歹也是读过书的。”
“那么我就是因为没感受过那种被束缚的痛苦所以对此心生向往,我乐意体会人生的艰辛。”可恶的Eduardo,笑得真讨厌。
“得了吧Mark。我难道看不出来你受够了被束缚在剧团的日子?你只是渴望过上‘正常人’的生活。”Eduardo凑到Mark的耳边,轻轻地吐息,“嘿,我们逃跑吧,就我们俩。”

Mark凝滞了0.1秒,随即果断拒绝:“不要。”
“为什么?”
“我还没成年呢,未成年人单独在外太危险了。”
“瞎扯。”Eduardo失笑。
“我是认真的,这个星期三,我就满12岁了,不信你问问Percy。Percy,我该过多少岁的生日了?”
Percy无奈地配合着自家的小朋友:“12岁。”

Mark朝Eduardo摆了一个“你看吧”的表情。

Eduardo指的其实不是Mark的年龄,他当然知道Mark到底多少岁,但既然对方不想讨论关于逃跑的问题,他就及时地收住了话头。

Mark站起身来,从脚下掀起一块通往车厢的门板,清了清嗓子:“事实上,到了星期三,我就该满16岁了。成熟的16岁。”说完,他扯出一个并不十分明显的笑容,轻快地爬了下去。

掀开帘子走进被划分给Daniel的区域时,Mark看见自己的父亲正缩在他的小床上,面前排着几张翻开的塔罗牌,手里还拿着一张。“嘿,老爸。”Mark走了过去,扫了一眼,Daniel手里那张牌是“倒挂者”。随后他看到了摆在床边的盛着汤水的盘子。
“嘿!”Mark的眉头拧起来,“你又没吃东西!”他又抓起边上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酒瓶,躲开Daniel想要抢夺的手,“还喝酒!你不能再这样了Daniel,我不希望自己有一个醉酒而死的老爸,那样太丢脸了。”

被儿子当场抓包,人赃俱获,酒精依赖症患者Daniel尴尬了几秒,搔了搔鼻子,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小猴子找我有事?”
被他这么一说,Mark也想起了自己的目的:“是的,我想跟你谈谈我的生日——别想把酒偷回去,我拿在手里呢。”
Daniel飞快地缩回自己的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讪笑道:“没有没有,我很老实呢。说到你的生日,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讲。”
“嗯哼?”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我建议你坐到这里来,你慢慢听,我慢慢讲。”Daniel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Mark挑眉:“行。”他坐过去,然后把酒瓶牢牢地揣在自己怀里。
“……”
“愣着做什么?开讲啊。”
“咳咳。”Daniel干笑,“那我就从长生不死的部分讲起吧——为什么世人都追求长生不死呢?这真是个愚蠢的愿望。”他脸上浮现出懊悔的表情。
“假装自己是个12岁的小屁孩也挺蠢的。”Mark冷着脸接话,“我已经成年了,你听听我的嗓音,哪个12岁的小孩会是这种声音?我对于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保留怀疑态度。”
“……你先听我讲。你知道我已经活了上千年了吧?”
“知道,你告诉我的。不过局限于我自身的年龄,我无法判断这是不是你的又一句信口开河。”
“这绝对是真的,我向你保证。这起源于数十个世纪前,我和魔鬼的一次赌约。”

Daniel从床头翻出一本精美的画册,逐页翻动,并时而用手指给Mark看:“那时候我还是个年轻人,那个光头也还有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我们在关于世界和宇宙的讨论过程中起了争执,于是打了个赌,看谁先收满12位门徒,就算谁赢。那是一个漫长又艰难的过程,不过最后还是我赢了,这本书就是我那时候的门徒之一为我绘制的。”Daniel的指尖拂过绘制着自己脸庞的书页,“作为获胜者,我向Lux,嗯就是那个光头,许了一个愿望。”
“你想要永无止境的寿命。”
“是的。”Daniel叹了口气,“我就不应该许这个愚蠢的愿望的,不,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跟Lux打赌,他根本就不在乎输赢。可是当时我想要的就只有这么一样东西,我想这样我就可以不断研究改进我的魔术,追逐世间所有的快乐。可是长生不死只是不死而已,我还是像普通人一样衰老,然后永远保持在一个糟老头子的模样。Lux耍了我。
“世人倾其所有追求不老不死的野望,可是不老不死的人终究还是人类,当到达了一定的境地时,我的魔术就再也无法进步,我突破不了自己眼前的迷障。”
“至于所谓的永恒的欢乐,当你不能再在理想的道路上前进,就只能寻求感官刺激。”Daniel 幽幽地说,“可是有什么能比酒池肉林、纸醉金迷更容易让人厌倦的呢?现在想起来,也不过像是做了一场荒唐的梦而已。”
“长生不死……这不是我的战利品,而是我亲自求来的枷锁啊。”

伴随着Daniel口中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一道突兀的光亮从窗外闪过,沉闷的雷声像海潮般涌来。Mark 看了一眼玻璃窗,有水滴不断地从上面滑落下来,留下一条长长的尾巴,随即被新的雨水冲刷掉。
Eduardo猜得很对,今晚确实下雨了。

————————写在后面——————
终于更完了这一章……我的眼睛睁不开了……而且还很饿……

【TSN/魔法奇幻秀AU】Light A Fire【二】

Mark躲在一棵树后面,探出半边身体,挑衅地朝醉汉扬起下巴:“喂,我在这儿呢!”

醉汉望着眼前不见边际的树林,有点发愣。他分明记得自己是跟朋友喝了酒以后,走进了寒冷的冬夜,爬上了一个街头剧团的临时舞台,然后追着一个小孩儿跑进了舞台上一面“镜子”里,可是这会儿自己为什么到了林子里面?
“啪”的一声,一颗小石头砸在了他身上。醉汉扭头看去,那个勾引自己走进这个见鬼地方的小鬼正握着一把小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朝他身上丢:“嘿伙计,你怎么了?吓傻了吗?是不是想哭着喊‘妈咪’?”语罢还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净的牙齿,看上去无辜极了。

醉汉觉得很受侮辱,立刻把所有疑问抛诸脑后,不管怎么样,他要先抓住这个狗·娘·养的小崽子,让对方吃点苦头才行。
于是他奋力朝Mark扑了过去,却被Mark一个灵活的转身巧妙躲开,自己反倒摔了个狗啃泥。醉汉吃痛地从一滩烂泥里抬起脸,就着月光看了看自己在水洼里的倒影:这下可好,他引以为傲的漂亮鼻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个口子,血流了出来,沾血的鼻子红通通,活像马戏团里的小丑。

“啊!”他这时才害怕起来,慌忙爬起身想逃出去,却发现自己两脚不知何时陷在堆积的空酒瓶里,寸步难行。“有人吗?有人吗?!”所有酒意被瞬间驱散,他恐惧地呼喊着,但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就连可恶的小鬼Mark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救命!救命!”
这是Mark走出镜子之前听到的那个人的最后一句话。
他原本是很乐意留下来看看那个愚蠢的醉汉会碰上些什么有趣的东西的;但是Mark向来被Daniel勒令不许随便进入镜子,他纠结再三,还是不敢留恋,便乖乖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第一件事,Mark 悄悄观察了一下Daniel,发现他还没醒,便略微放下心来:就算要挨骂,也还得有好一会儿,只要不是“立刻、马上”就行;再就是关心一下混乱的现场了,Mark快速地环视一周,看见醉汉的同伴们正拉着Eduardo和Percy不依不饶,质问他们自己的朋友为何消失不见了,一个女人甚至气势汹汹地朝Mark冲过来,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好在被前来维护秩序的警察给拦住了。“就是他!”那个女人用手指着Mark,尖叫道,“我的男朋友就是跟着这个狗·娘·养的小崽子走了然后消失的!我要挖了他的眼睛!”
Mark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无声地向女人丢出一句“Oops ”,随后又露出了他的招牌式的、无辜的假笑。
你能把我怎么样?有种来咬我啊碧·池。

这时,身旁端坐的Daniel忽然发出了一声咳嗽似的痛苦低吟,整个人身形一晃,差点从他坐着的小台子上倒下来,还好Mark眼疾手快,扶住了他。Eduardo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响动,隔着混乱的人群投过来一个关切的眼神。

“He won ,I lost .”Daniel捂住心口,像是有些脱力似的,低声说,“我又输了。”
于是Mark知道,那个醉汉是回不来了。他不晓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但Mark知道,那个人没能经受住诱惑,所以他的灵魂被魔鬼收走了。他回不来了。

乱七八糟的上半夜终于过去,在解释清楚自己确实没有实施绑架、并且向警察展示了那块“镜子”只是一扇普通的门板之后,流浪剧团选择离开原地,悄悄隐匿在流动游乐园的旋转木马边重新开演。Eduardo脸上涂着油彩,穿着墨丘利的戏服,站在舞台上一会儿变出一捧花,一会儿又把花变成一只咯咯叫的小母鸡,尽己所能吸引过路人的目光。尽管依然没什么观众,但游乐园炫目温暖的灯光和欢快的音乐确实恰到好处地衬托了Eduardo的表演,饶是平日里觉得Eduardo有些傻气的Mark,也不由得看着台前他颀长清瘦的身影入了迷。
结果就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镜子里。

回想着刚才Daniel板着脸批评他擅自进入镜子的模样,Mark小声地把Eduardo喊过来,告诉他:“有个小孩儿进去了。”
——我可不想再挨骂了,这次你去吧。
Eduardo看了一眼台下正着急寻找孩子的家长,点点头,二话不说就钻进了镜子里。

虽然知道小孩的去向,但Mark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下丢了儿子的夫妻乱作一团、相互指责,这让他感觉仿佛看了一出好戏,差点就要捧腹大笑、拍手称快。不过当场面越来越混乱,小孩的父亲不知怎么把矛头对准了无辜的Percy 时,Mark就有点笑不出来了,好在Eduardo很快就解决了问题,重新回到了舞台上,还递给正缓缓睁开眼睛的Daniel一个气球。
“是不是你们这群变态弄走了我儿子?别逼我动手揍你!”粗野的汉子揪着Percy的领口,挥舞着拳头叫嚣道。
“别急啊先生。”端坐着的Daniel拉下手边一根从顶部垂落的粗绳,一团卷起来的帷幕便被抛在地板上,在惯性的作用下层层铺开,最后露出躺在里面的一个小小身影,正是走丢的那个孩子。“看,一个小恶魔逃出了火坑。”Daniel 说。

目送着小淘气包被骂骂咧咧地家长领走,剧团终于要打烊了。Percy忙着控制各种机关,把舞台收起来,其他人退到后台准备卸妆,Eduardo却被一脸严肃的Daniel喊了过去。
“Eduardo,你知道镜子的规则的。”
“是的,是的博士,”Eduardo有些紧张,他低着头不知道该看哪儿,总是带着开朗笑容的脸庞失了原有的光彩,“他才10岁……博士,我……对不起,先生……”
可怜的Wardo——这是Mark小时候为了方便(其实是因为他念不过来)而给Eduardo取的昵称——Mark一边脱下身上的戏服一边斜觑着Daniel的脸色,心里默默地为Eduardo哀悼。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Daniel满是皱纹的脸上突然绽开一个欣慰的笑容,他用力地拍了拍Eduardo的肩膀:“没事的,孩子,你做得很好。你把那个小鬼哄出来,帮了我的大忙,谢了,伙计。”

“这不公平。”Daniel走开后,Mark面无表情地挤到Eduardo身边,“你也穿过了镜子,可是他却夸你,我就去了一次,他就骂得我狗血淋头。”
“别这样,Mark。”Eduardo的脸上还挂着笑,看Mark不高兴了,他哄小孩似的晃了晃对方的胳膊,用自己所特有的软糯的带着些许鼻音的声音说道,“你是他的儿子,而且又这么聪明,他是怕你进去了会遇到什么危险。而且博士并没有骂你,他只是说你不应该进去而已。”
Mark缩了缩鼻子,不置可否,其实Eduardo那一句“你很聪明”对他很受用,但是他不想表现出来。“所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Eduardo眨眨眼,他知道Mark不生气了,也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我进去了,看见那孩子在一个想象出来的乐园里——你懂的,就是到处都是玩具、糖果的那种——玩游戏,准确说来应该是搞破坏。”Eduardo回想着刚才经历的一切,“他拿着个像发射器一样的东西,一边说着‘去死吧’,一边把身边的东西都弄坏,就像是枪,‘咻咻咻’,东西就被射穿了。博士做了个印着他的脸的热气球,下面吊着音响,不停地说,‘请立刻离开奇幻世界,在没有父母监护的情况下,选择系统不可用’,当然,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那小孩一枪击落了。”
“印着我爸的脸的热气球?”Mark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还好我没看见,不然非得失眠不可。”
Eduardo哈哈大笑:“还好还好,就是视觉冲击比较强而已。那小孩儿无视了博士的警告,于是游乐园开始崩塌,他怕得哇哇大哭,我就帮他走了出来。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Mark轻哼一声,简单的话,Daniel会那样夸你吗?这种故作轻松的姿态真让人不爽。他没再问下去,Eduardo不知道Mark又胡思乱想了些什么,看他脸色不对,就识趣地道了声“晚安”,回房换衣服去了。

Mark静坐片刻,忽然想起个东西来,便起身从某个角落里翻出一本陈旧的杂志,熟练地翻到了其中一页。
那是一个私立高中的广告,漂亮的少年少女们穿着精致熨帖的校服,有说有笑地走进一道气派的校园大门,门后面的教学楼古典而优雅,大片的爬山虎覆盖在红砖砌的墙面上。
Mark盯着广告上的笑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杂志合起来,准备放回原地。他的余光扫过眼前的一面小镜子,却瞥到镜子里有张陌生的脸正悄悄地望着他,这可把他吓了一大跳。
Mark 猛地回头:“谁?”他问道。但是没人回答他。那个陌生的来客迅速放下用来隔断内外的帷幕,悄无声息地走开了。

[TSN/魔法奇幻秀AU] Light A Fire【一】

魔法奇幻秀AU
帕那索斯博士——Daniel(谁让他是魔术师)
瓦伦缇娜——Mark(委屈马总降个辈分变成丹总的儿子)
安东——Eduardo(自己饰演自己?)
Tony——Sean(总觉得设定意外的对上了呢)
Percy还是Percy
魔鬼依然是一个光头(?)
                                                                                                                                                                                                             Mark躲在幕布后面,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小小个子Percy看了他一眼。
“不是感冒,只是因为冷空气刺激到了我的鼻子而已。”Mark吸吸鼻子,嘟囔道。“最好是吧。”Percy说。
                                                                                                  我又不是免疫力低下的幼儿,Mark腹诽,我怎么可能像小鬼一样容易生病,我都16岁了——虽然准确说来还差三天,但也不远了,他是个可以为自己做主的成年人了。

不过就算是成年人也不能随便决定自己出场的时间,现在还是Eduardo的showtime,所有人只能静静地躲在幕布后面,等他把开场白全部念完,才能一个接一个闪亮登场。
“女士们,先生们,过往的行人们,请靠过来!”Eduardo刻意提高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幕布传进来,听起来有点模糊,不过这些台词Mark已经听过几千次,不需要听得多清楚他也能把Eduardo的台词背下来。“我是墨丘利,众神的信使……”Mark在心里跟随着Eduardo的声音,逐字逐句地念出不属于自己的台词,“在今晚,我邀请你们,”Eduardo在这里停顿了一下,Mark听见他喊了一句“先生”,可能是在试图吸引过路人的注意力吧,“我邀请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进入一个伟大的心灵世界——Daniel 博士的奇幻世界!让我们欢迎——Daniel 博士!”

该上场了。Mark跟Percy对视一眼,Percy点点头,拉着绳子控制幕布完全打开,Mark则在心里默数节拍,把闭着眼睛、盘腿坐在一个小台子上的Daniel从舞台边缘推上了舞台,停在了放置在舞台中央的一面一人高的镜子前。
台前的Eduardo快速地回过头,跟Mark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随即大步走到Daniel身旁,单膝跪下,抬起双手向过路人示意:“女士们,先生们!这就是伟大的Daniel博士,与时间同在的Daniel博士!”

感情充沛,情绪到位,应该要来一点掌声,Mark 心想。可惜他自己也是舞台的一部分,不能向Eduardo表达自己的鼓励之情,而台下行人来来往往,也没有人愿意在寒冷的冬夜里停下脚步欣赏他们的表演哪怕一秒。
哼,冷漠麻木的家伙们,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但Eduardo是个优秀的剧团演员,他没有因为观众的漠视而表现出任何泄气或者不满,而是十分敬业地始终保持着热情洋溢的状态,就好像他是个举世瞩目的大明星,台下正有几千个人在为他而痴迷:“Daniel博士已经活了数千年,他拥有探索你心灵世界的超能力!就让Daniel博士打开你想象力的大门,让他把你传送到你梦想的世界!”
Eduardo牵起Mark的袖子,两人模拟着在天空中滑翔的样子,大张着双臂,轻盈地从舞台这一头走到另一头,又将一只手架在眉毛上方,装作极目远眺的模样:“今天晚上,将有人乘着梦想的翅膀学过重重山丘,那个人会是谁呢?那个人在哪里呢?”
看着脚下的行人,Mark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当然他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毕竟他也是一个成熟的、优秀的剧团演员。他只是在心里想,打自己记事起,就开始跟Eduardo排练了,他们这个马背上的剧团一直在流浪,重复的几个剧目也演了十几年,可是不论何时何地,唯一不变的就是始终没什么人买他们的账。可是我们还在做这样的无用功。Mark想着,顿生挫败感。Eduardo就不会这样觉得吗?不可能,他一定是麻木了。

滑稽的小小个子Percy适时地从Eduardo的胯下钻了出来,打断了Mark 的思绪。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缝着一条老鼠尾巴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也活像一只特大号的老鼠。Percy是一个侏儒,他跟Mark的父亲——Daniel——是同一辈的,可是他才到Mark的腰那么高,声音也像个小孩儿似的尖利。不过Percy不喜欢别人管他叫侏儒,而且倘若你真的因为他的相貌而轻视他,肯定得不到什么好处,这个小小个子看起来滑稽搞笑,但事实上却是个犀利的家伙,Mark轻易是不会去招惹他的。

“排队,排好队!五块钱一次!”Percy叫嚷着。
排个屁的队哟,你看哪有人理我们。

这时,对面的酒吧里出来了几个推推搡搡的家伙。Mark一看见其中一个醉得连路都走不稳的家伙跌跌撞撞朝舞台的方向走过来,就在心里暗道不好,他宁愿今晚无人问津,也不愿意剧团被这种麻烦货色缠上。但是事与愿违,那家伙虽然走起路来像滑冰,但的确是冲着露天舞台来的,他甚至大笑着把手里的空酒瓶丢了过来,砸在镜子上发出巨大的“嘭”的一声。好在镜子并不是真正的镜子,那只是一扇装饰成镜子的门而已;Mark下意识看了坐在镜子前的Daniel一眼,他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
                                                                                                   “我们有麻烦了。”Eduardo小声地说,“你去守着博士,我去拦住那个人。”Mark点点头,悄悄地退到了Daniel身边。

“嘿!先生,先生!”Eduardo挡在试图从侧面走上舞台的醉汉面前,好声好气地赔笑,“先生,你选择了……嗯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用力扶住醉汉的肩膀,“先生,听我说,你不买票的话就不能上台,明白吗?请停下来……”
“滚开,别拦着我!”醉汉骂骂咧咧,揪住Eduardo的腰带把他从舞台上扔了下去。Percy见状很生气,他堵住醉汉的路,痛斥对方:“给我滚下去,你这头蠢猪!”醉汉瞪着眼前的Percy,嘿嘿地醉笑起来,嘲笑道:“啊呀,这是个什么东西?你也给我下去吧,小老鼠!”说着,他一扬手,可怜的Percy也飞了出去,砸在了没来得及起身的Eduardo背上。

醉汉如愿以偿地爬上了舞台,新奇地四处打量,还摸了摸Daniel凝固了一样的脸,朝着他台下的狐朋狗友们大笑:“看呐,这是个假人!真搞笑!”
你满意了是吧?很好,我也很恼怒。Mark脸色阴沉,朝醉汉大吼:“从舞台上滚下去!”

“Mark!Mark你别跟他计较!”Eduardo在舞台下面拦着醉汉的同伴们,大喊,“别理他,他是个醉鬼!”

醉汉定睛仔细瞧了瞧Mark,笑道:“牙都没长齐的臭小子,一边去!”

“Mark!”Eduardo眼瞅着Mark要发火,登时急了。
                                                                                             Mark果然勃然变色,完全无视了Eduardo的叮嘱,照着醉汉的脸,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三个勾拳。他最讨厌别人把自己当小孩儿了!而且Eduardo明明跟他一样大,这个家伙凭什么就不管Eduardo叫“牙都没长齐的臭小子”!难道就因为自己没有Eduardo高?可他只比我高半个头而已!
醉汉骂骂咧咧爬起身来,看见Mark正现在镜子前望着他冷笑。“想揍我的话就尽管来吧,如果你碰得到我的话,垃圾。”Mark缓缓后退,消失在了镜子里。           
                                                                                                  醉汉想也不想,抬腿便追了进去。
                    —————————————————————————————     写在后面:                                                                                  1:所以有人知道用手机编辑loft的话该怎么换行吗??    2:这篇文(如果能写完的话)应该会有很多Mark心里小九九的描写……看官请坚持!                                                     3:手机打字真的好累啊                                                          4:如果标签有不恰当的立刻更换

你能骗的得到的,都是相信你的人。我想我能够体会到Eduardo那种难以言表的愤怒、沮丧和被背叛的感觉了。